抱睡與奶睡

寶寶的睡眠大概是每一個做家長最煩心的事情了，也是讓我感覺到醫學指引與實際育兒之間的巨大差異。為了對抗傳說中的嬰兒猝死症，一個理想中的寶寶睡覺環境是：跟父母親同睡一間房，但是睡在自己的小床上；如果冷的話可以用睡袋，但是絕對不能用被子與枕頭；使用襁褓把寶寶包起來，避免寶寶因為驚嚇反射而驚醒；寶寶必須要背靠床面朝上躺著睡。

據說因為推行了這樣的睡眠規範之後，嬰兒猝死的發生率大幅下降，所以醫界始終把這樣的規範是金科玉律。我們可是完全按照這個規範把阿一的床但是打從阿一從醫院回到家，就沒有幾天能夠按照這個規範活著。他也不喜歡被襁褓包裹，試過了市面上好幾種把手包住的睡袋，也使用過以一塊大方巾折疊的傳統方法。不管怎麼包緊緊，阿一總是能夠把手給掙脫出來。沒有辦法站照官方給的指引辦事讓我們感到相當挫折，又擔心阿一的睡眠不足。在這段時間，蘇緹的媽媽過來幫我們，她是沒辦法接受阿一哭的。只要阿一夜裡一哭，她就要進我們的臥房。秉持著中國唯物主義的丈母娘總是得要追究個明白，不僅僅要把阿一哄得不哭，還得要釐清阿一當晚為什麼會哭不睡覺，把已經睡眠不足的我們折騰半死。於是乎我們做出當下最省事也最避免爭吵的處理辦法，阿一夜裡一哭就送到外婆房裡，讓外婆抱著睡。

蘇緹打從懷孕伊始就打算要餵母乳，也算是運氣好，加上蘇緹自己身體維持得很好，阿一出生之後，蘇緹的奶量非常足夠，不僅夠餵阿一，還有很多奶能夠擠出來保存。寶寶剛出生的時候每二至三小時就要餵奶一次。為了讓蘇緹可以有比較長的時間休息，我們商量好，每天半夜兩點鐘的時候我起床把冷凍的母乳解凍裝在奶瓶裡餵阿一喝。

這下可好了，我們的小阿一習慣了喝奶瓶之後，蘇緹給他餵奶的時候就不肯好好認真吸奶了。這樣不是辦法，於是我們就不再用奶瓶餵阿一，訓練他吃奶。但是這樣又有弊病，日子一長，他的習慣倒轉了，只肯接受蘇緹親餵，裝在奶瓶裡的不管是母乳或是奶粉泡的都不肯喝；更嚴重地是使他將喝奶跟睡覺產生了連結，非得趴在媽媽身上一邊喝奶一邊睡。

加上之前幾個月是墨爾本的冬天，阿一寶睡在自己的小床上，摸他的小手總是冰冰涼涼的，實在不忍心，加上蘇緹半夜要起身餵奶好幾次，得從暖暖的被窩中起身到小床裡把阿一抱起來餵奶再放回去，也很麻煩。最後，也就讓阿一睡在蘇緹身邊。（其實親餵母乳也是有助於減低嬰兒猝死症的發生率，也有統計其實如果親餵的話，寶寶跟媽媽一起睡也沒什麼關係，但是若是跟爸爸同床的話，就會增加被爸爸壓到的風險）

於是嬰兒睡眠症狀中最恐怖的抱睡與奶睡就讓我們給湊齊了，而寶寶一歲前的睡眠指引一樣都沒做到。阿一就在這樣的情形之下過了他的第一個冬天。

最不希望發生的第一次

養孩子其實就是在旁邊陪著孩子過前半人生。雖然心裡面總是希望趨吉避凶，但是各種好事壞事都終究是會發生的

比如說：

第一次洗澡

第一次翻身 

第一次坐

第一次吃副食品

第一次盪鞦韆

第一次見到貓咪 

太多太多了足以讓現代爹娘笑逐顏開順帶手忙腳亂掏手機拍照片錄影的片刻了。

當然也有不是那麼令人愉悅的：

第一次抽血

第一次打疫苗

第一次扔東西

還有更令人不悅甚至想避免的

例如：

第一次感冒

還有更恐怖的第一次摔到頭，那真的會讓做爹娘嚇到發愣。

那是兩個月前發生的事情，在一個週日下午。當時蘇緹在跟朋友講電話，於是我抱過阿一，讓他跨騎在我肩上玩，接著他身體轉了向，整個身體趴在我一隻手臂上，把我的手臂當單槓作體操，整個過程都很安穩地完成。

阿一玩累了，我便帶著他休息。我坐在椅子上，讓他面朝著我坐在我的膝蓋上，我的兩手扶著他的腰。這本是一個尋常的姿勢，應該是很安全的，可是那一天，他猛力往後仰，竟然脫出了我的掌控，直挺挺掉到地上了，後腦門硬生生敲到地板上，發生碰的大響。阿一馬上大哭起來。

我們阿一是個心靈脆弱肉體剛強的寶寶，雖然半夜自己睡小床死命地哭，被擦臉擦鼻涕時死命哭；但是甚少因肉體上的傷痛而哭的。就連一般寶寶會哭聲震天的打針，阿一也就啊啊叫個兩聲，之後就像是沒事似地到處爬到處玩。

阿一這次撞到頭的哭聲可把我嚇壞了，蘇緹連忙把電話掛了來哄阿一，連正在做菜的岳母也從廚房奔過來。我拿著放在冰箱裡的冰寶包在毛巾裡，冰敷阿一撞到的地方。最後還是靠著蘇緹餵奶把阿一給安撫下來。

我們想起了之前上幼兒急救課時教的內容，觀察寶寶有沒有腦震盪的幾個指標。我們的阿一果然還是猛，哇哇哭了一陣，但是摸摸撞到之處沒有紅腫也沒有流血，神色自若；喝完奶後吐了口奶，但是卻沒有噴射式嘔吐；接下來是看平衡，晚上給阿一洗澡的時候，他身子東搖西晃地，好像平衡感真的比之前差了，這點確實讓我有點擔心，可是看他其他反應還算正常，於是沒叫救護車，可是約了明天一大早去看醫生。

對於可能腦震盪的孩子另外一個要注意的就是睡眠，為了怕寶寶昏睡意識不清，必須要每三個小時叫醒寶寶檢查，不過我們阿一倒好，摔完之後依然每一個小時醒來獾一次。其實從種種跡象看起來，阿一這次撞到頭其實完全無礙，但是我們還是帶了阿一去看醫生。醫生看了之後也說阿一沒事，之後幾天阿一也都很正常，我的心才放下。

回頭檢討，阿一這次撞到頭沒有受傷，是因為他摔著的地方剛好鋪了地毯。這也真是幸運，我們家是木頭地板，剛好只有這個地方有地毯。這塊地毯拯救了阿一也救了我，不然我大概會被五馬分屍吧。 

帥哥吳的救贖

蘇緹因為懷了阿一加上又搬到了人生地不熟的墨爾本，加入了好幾個墨爾本媽媽微信群。在這些群裡一個永遠不退流行，始終熱烈討論的話題就是醫生了。媽媽跟準媽媽們關注的自然是婦產科醫生跟小兒科醫生，蘇緹的觀點跟這裡大多數的媽媽們不同，所以也比較少在上面參與討論。比如說他們挑婦產科醫生優先是要會說中文，其次，很多中國媽媽屬意剖腹產，婦產科醫生的刀法自然就成了重點。而蘇緹並不刻意要找華人或是會說中文的醫生，也從一開始就打算要自然產。自然也就說不上話了。

其實要說澳洲給寶寶看診最多的醫生恐怕不是小兒科醫生，而是家庭醫生（也稱全科醫生，general practitioner, GP)。在澳洲的醫療體系中，病人如果沒有先給家庭醫生診視且得到家庭醫生的轉診單，是不能夠自己去專科醫生那裡掛號的。但是雖然說家庭醫生是樣樣都通，但是多少還是各有所長，因此我們帶小寶寶看家醫的時候，都還是選擇受過兒科訓練的家庭醫生。

「帥哥吳」就是一個在墨爾本中國媽媽群裡熱門的的GP。帥哥吳來自台灣，通曉中英文，受過兒科訓練，更重要的是他身材挺拔，儀表出眾，看診時總是穿著成套西裝。媽媽們總是在群裡猜測這次帶寶寶去看帥哥吳時他會穿什麼顏色的襯衫。他就是這樣受歡迎，說他是台灣之光也不為過。

但是這樣的大紅人也有失寵的時候。帥哥吳就因為給寶寶開了醫立妥（Elidel）乳膏而迅速在媽媽群裡失去支持。寶寶多多少少身上都會起一些疹子。雖然大部分的紅疹都沒有生命危險，但是也夠嚇人的。爸媽也會擔心疹子癢而導致寶寶睡不好。而寶寶睡眠恐怕是所有新生兒父母最關注的議題。

寶寶身上的紅疹很難診斷，可能是黴菌感染，可能是濕疹（這本身就是一個很混雜難辨的詞），也有可能是與免疫相關的異位性皮膚炎。帥哥吳在給寶寶診斷皮膚紅疹後喜歡開醫立妥（Elidel）這種藥。這是一種非類固醇類的免疫抑制劑。這個藥被媽媽群裡的媽媽們認定是一個不適合寶寶的藥，很多媽媽從此不再帶寶寶看帥哥吳。我向來認為藥物本身多少都有副作用，關鍵是按照醫生的指示使用，不濫用不亂用就好了。所以也沒有把這件事情放在心上，依然把帥哥吳放在我們的家庭醫生名單裡面。

澳洲現在正是春天，氣候變化很大，日夜溫差也很大，很難給寶寶準備衣服。一不小心給阿一穿多了，阿一身上起疹子，兩側臉頰，雙手手肘跟雙腿膝蓋附近都起了一大片，半夜睡覺的時候也看他扭來扭去不得安眠。於是我們把他帶去看帥哥吳。

帥哥吳還是一如以往地帥氣，待人也依然客客氣氣，可是看完我們阿一身上的濕疹之後，竟然沒有開醫立妥給我們，而是說他現在有墨爾本大學一位教授研發的保濕軟膏，是由五種保濕成分調配而成，但是沒有大量生產，是要到特定的藥局請藥師調配，於是給了我們藥局地址與藥膏的名字（很沒有創意地就叫做Eczema Cream)，讓我們去配。

藥局就在診所隔壁，我們把藥單遞給了藥師，藥師跟我們說要等個一兩天，等配好了之後再聯絡我們去取。但是很幸運，當天下午我就接到電話，下班之後就順道去藥局拿軟膏。我去拿的時候可就擔心了，早上沒問價錢呀，保濕品跟化妝品性質相似，該不會價格也很驚人呀。幸好這罐軟膏要價35澳幣，雖然是比一般市售軟膏貴，但是100ml的份量也不少。

蘇緹試用之後只說，這不就是凡士林嗎？我們將信將疑地用了，結果效果奇佳，第二天就看到明顯改善，用不到三天，阿一身上所有的濕疹都消失了。

寫下這篇，倒不是打廣告，我也不知道裡面成份是什麼。而是覺得現在極度商業化的今天還有需要藥師自行調配的藥品，相當有趣，特此為記。

布拉姆斯搖籃曲

布拉姆斯的搖籃曲（Wiegenlied）大概已經成為我此生至今唱最多遍的歌，不僅因為藝術性更在於實用性。在許多的夜晚，低哼著的搖籃曲放倒無論何時都很開心除卻睡覺時刻的阿一寶寶，也讓蘇緹有機會喘息。

當我想要唱首歌哄睡阿一寶寶的時候，第一時間進入我腦海的就是布拉姆斯的這首搖籃曲。我也從一開始只能荒腔走板地哼著，到後來能夠用德語原文來唱這首搖籃曲。用德語唱固然是想要複習一下已經五年多沒開口用過的德語外，也是因為實在找不到讓我記憶中的中文歌詞，只能把網路上查到的歌詞勉強拼湊，但是段落之間卻沒有連結。

我所記得第一段的中文歌詞：

「寶寶睡呀快睡，

   外面天黑又風吹，

   寶寶睡呀快睡，

   夢裡有棵餅乾樹。」

在網路上遍尋卻找不到這個版本，但是卻也因此找到了翻譯偵探事務所對於搖籃曲中文填詞的好文。

賴老師對於這個課題寫過幾個長短不同的文章（1）（2）。

翻譯偵探所的賴老師在文章中收錄了三首搖籃曲的中文填詞

現在就把翻譯偵探所收列的幾個版本歌詞引用如下

由蕭而化先生翻譯的兩個版本：

「寶寶睡啊快睡，

   外面天黑又風吹，

   寶寶睡啊快快睡

   媽媽唱個催眠曲。

   唱一聲寶貝兒， 

   長大娶個仙女；

   唱一聲寶貝兒，

   快閉上眼睛睡。」

「寶寶呀快睡呀，

   窗外和風輕輕吹，

   寶寶睡呀快快睡，

   媽媽唱個催眠曲。

   唱一聲寶貝啊，

   輕輕閉上雙眼；

   唱一聲寶貝啊，

   和著歌聲快快睡。」

以及現在的課本裡所收錄的李抱忱先生的版本

「快快睡我寶貝，

   窗外天已黑，

   小鳥回巢去，

   太陽也休息。

   到天亮出太陽，

   又是鳥語花香，

   到天亮出太陽，

   又是鳥語花香。」

看起來都不像是我記憶中的版本，但是也不能只是哼哼呀，於是我就把我記憶中的段落與李抱忱先生的第二段稍事修改，連起來，當然是前後不連貫，但是也就這樣將就了。第三段與第四段因為找不到更好的，也就直接用一二段重複了。

「寶寶睡呀快睡，

    外面天黑又風吹，

    寶寶睡呀快睡，

    夢裡有棵餅乾樹。

    到天明太陽昇，

    又是鳥語花香，

    到天亮太陽昇，

    又是鳥語花香。」

不過後來我繼續努力查詢資料之後，找到了劉美慧老師的關於蕭而化老師歌曲翻譯研究的文章（3）。與賴老師在網路上的文章不同，這篇發表在空大人文學報的文章裡面有蕭而化改編的搖籃曲全文。

「寶寶睡啊快睡，

   外面天黑又風吹；

   寶寶睡啊快快睡，

   媽媽唱個催眠曲。

   

   唱一聲寶貝兒/女， 

   長大娶/嫁個仙女/佳婿； 

   唱一聲寶貝兒/女， 

   快閉上眼睛睡。

   

   寶寶睡啊快睡， 

   夢裡蝴蝶在遊戲； 

   寶寶睡啊快快睡， 

   夢裡有棵餅乾樹。

   風一吹真有趣， 

   餅乾落像下雨； 

   我小寶好吃兒， 

   想吃就快睡去。」

裡面的第三段第四段，確實是有餅乾樹的。總算證明了我的記憶並沒有錯，只是被打散了。但是我並不喜歡任何一個完整的中文版，所以也只好唱德文版的了。

“Guten Abend, gut' Nacht!

Mit Rosen bedacht,

Mit Näglein besteckt

Schlupf unter die Deck.

Morgen früh, wenn Gott will,

Wirst du wieder geweckt,

Morgen früh, wenn Gott will,

Wirst du wieder geweckt.

Guten Abend, gut' Nacht!

Von Englein bewacht,

Sie zeigen im Traum

Dir Christkindleins Baum.

Schlaf nun selig und süß,

Schau im Traum 's Paradies.

Schlaf nun selig und süß,

Schau im Traum 's Paradies.”

中文大概翻譯的話，

「晚安，晚安，

    輕輕滑入在玫瑰與丁香，

    裝飾下的被褥裡。

    到天明，得神幸，

    你將再次甦醒，

    到天明，得神幸，

    你將再次甦醒。

    

    晚安，晚安，

    在天使守護下，

    你將會在夢裡，  

    看見年幼基督之樹。

    安詳而甜美地睡去吧，

    去看夢中的天堂，

    安詳而甜美地睡去吧，

    去看夢中的天堂。

德文版的基督宗教氣息很濃厚，詞並不是布拉姆斯所寫，乃是由當時德國流傳的童謠改編而來。也能夠看出十九世紀德國的文化，例如以玫瑰丁香燻香裝飾嬰兒的床鋪。而使用年幼基督之樹 （Christkindleins Baum）則大概可以看出新教背景。當時德國新教徒認為耶誕樹與耶誕老人的聖徒甚至異教色彩太過濃厚，因此使用年幼基督之樹來取代。也可以看作是新教對於基督教文化的新詮釋，不過即使新教在德國依然是基督教的主流，年幼基督之樹已經很少人使用，耶誕樹與聖尼可拉斯依然流行。

我非常喜歡搖籃曲裡面宗教意味最濃重的兩句

「到天明，得神幸，你將再次甦醒（Morgen früh, wenn Gott will,  wirst du wieder geweck ）。」

雖然這兩句讓賴慈芸老師看得發毛，但是我覺得這兩句恰恰把為人父母戰戰兢兢，珍惜卻又擔心的情感表露無遺。

那是昔日高夭折率時代父母的慘痛期盼，在現在醫學進步的當下，嬰兒第二天無法醒來的機率已經大幅降低了。父母親要掛念的焦點恐怕已從單純的存活，擴大到智商，教養，排不排得到私立幼稚園這類的問題，但是這些擔心恐怕很難比得上原本歌詞中每夜純粹而卑微地求神眷寵，只為見到明早孩子醒來的笑臉吧。

1. 從人生的開始：搖籃曲  
2. 從「看到天堂」到「娶個仙女」：看世界著名的搖籃曲如何「入境隨俗」
3. 《101 世界名歌集》 之蕭而化歌詞翻譯研究 

穩定的感情是給寶寶最好的開始

看起來大家對於我推薦的《0-5歲寶寶大腦活力手冊》中文版有相當大的疑慮。因此我就在這裡把書中主要的觀點簡述如下，也免去大家受到中文譯者折騰之苦。

那麼到底怎麼做才對寶寶好呢?

麥迪納提出的第一條最簡單也最困難，家庭和睦。

很多人在剛結婚遇到瓶頸時，常常周遭親友長輩給的建議就是生個小孩。這個建議背後的假設是養小孩有助於維持伴侶之間的感情，天下沒有比這更糟的建議了。固然在養育孩子這個巨大的道德義務之下，夫妻必須維持虛假破碎的婚姻，但是生養孩子的繁忙與壓力往往會讓伴侶情感更惡化。

寶寶雖然小，對於週遭大人的情緒相當敏感。對於新生兒來說，安全感是最重要的，這也正是之前提到的猴子暴君哈洛最主要的研究成果-依附理論。如果寶寶沒有安全感，也就失去了探索的能力，而這可能是人類最珍貴的智能資產。寶寶另外一項在剛出生就具備的腦部組織-鏡像神經也讓大人們的行為對寶寶的將來產生影響。鏡像神經元能夠讓寶寶在一出生時就能夠模仿別人的動作。如果家裡總是爭吵，寶寶除了感受到壓力外，也會模仿大人的相處模式

因此，如果要教出好寶寶，準備生孩子的時候或許就該把伴侶之間的問題事先考慮進去。

麥迪納總結了新生兒爸媽感情生變的四個主要原因。

1. 長期睡眠不足：
睡眠不足對於人的影響非常大，免疫系統與組織再生的能力都會下降，而對於腦部功能的影響更顯著，對於情緒的控制能力也會下降。

2. 社交孤立：
人類寶寶非常脆弱，幾乎需要無時無刻的照顧，如果沒有其他人幫忙照顧的話，嬰兒父母至少其中有一位必須要隨時陪伴在寶寶身邊。以現今的社會狀況，長時間照顧寶寶的多半是女性。長時間陪在寶寶身邊也就意味著能夠出去跟朋友社交的時間減少，甚至連去上班跟同事聊幾句的機會都沒有。對於人類這種社會性動物而言，也將對於家長的心理造成影響。

3. 家務分工不公平：
家事分工的歷史是一個宏大而有趣的議題，而且恐怕會出乎很多人的意料之外。就我們要討論的範圍裡，二次大戰後女性逐漸獲得工作權，但是家裡的家事分工依然維持在維多利亞時代的想像，結果就是當代已婚就業女性非常辛苦，白天跟丈夫一樣要上整天的班，晚上還需要操持家務，還是忍受坐在沙發看報紙的先生。這樣的不公平感是當代婚姻的重大難題。

       

4. 憂鬱：
這點倒恰恰跟這本書極具爭議性的譯者最近的發言相呼應。即使我們不用疾病來描述憂鬱，憂鬱狀態絕對不是懂得感恩就能避免或是改變的。目前的研究統計，約有20%的父母，在懷孕與產後會有憂鬱症狀。

麥迪納針對新手父母的感情問題，提供了幾個建議
1. 重建當代部落：
人類的幼兒在只有家長的小家庭中長大只不過是一百多年內的事。在人類漫長的歷史裡，甚至追朔到我們與黑猩猩的共同祖先，幼崽在部落或是家族中長大。母親也是在部落養育孩子，在部落裡有經驗的長者協助他們。我們離部落生活已經很遙遠，但是現在的網路又牽起新形式的部落，網路上的母嬰群組也許不是尋求醫療建議的好地方，卻是能夠提供支持的好地方。很多醫院或是社區也都會組織新手爸媽團體。

當然尋求親友的幫助也是一個有效的方式。以亞洲獨特的文化傳統來說，請公公婆婆或是岳父岳母到家裡長住幫忙帶孩子是一個常見但是利弊互見的做法。固然增加照顧孩子的人力，但對於家庭氣氛的破壞力更勝於小寶寶。

在我心中的理想烏托邦裡，就像當今流行的新創公寓一般，設計一個專門給新手爸媽的育兒公寓的話，本身就有公共的托嬰與遊樂空間，住民之間也能夠彼此支援幫助。就像是一個當代的育兒部落一般。這是一個值得探索的構想。

2. 認真經營婚姻：
婚姻經營是一個很龐大的議題，麥迪納給了幾個小技巧。

第一個小技巧是每天早晚的問候。一方面表示關心，另外一方面也是了解彼此一天大致的行程，不僅是實質的日程，也是心情的日程。

第二個小技巧是經常做愛。做愛是感情的黏合劑，但是懷孕跟寶寶出生的第一年往往因為各種原因，讓很多夫婦的性生活趨近於零。

           
第三個技巧是跟伴侶之間練習同理心。衝突的發生往往是因為一個人做一件事內在的理由跟他的行為有著外人看起來難以理解的鴻溝，而同理心正是連接兩者促成理解的橋樑。同理心或許已經被說到爛了，但是說起來容易做起來難，這也是為什麼我們需要練習。

         
第四個技巧是在孩子面前和解。再和睦的家庭也免不了爭吵，這也不失為給寶寶學習面對衝突的機會，更重要的是，不僅僅要讓寶寶看到爭吵，也要讓寶寶看到事後和解的過程。

         
第五個技巧是平衡家事負擔。也許有些事情只有母親能做，例如親餵母乳，但是父親也能承擔很多工作。

         
第六個技巧是想想感情中的問題，並且尋求解決之道。

3.尋求心理專家的協助：

如果能夠理解婚姻與寶寶的誕生可能會心理產生的影響，預先跟家庭醫師與婦產科醫師討論，了解自己所在區域的心理師還是社區能夠提供的支持服務，才不會真的遇到時手忙腳亂。

說到底，當家長的真的要對自己跟伴侶好一點，想要全心奉獻給寶寶而身心透支，最終的結果對寶寶更不好。

大家在照顧寶寶的時候有跟伴侶發生怎樣的爭吵，伴侶又做出了什麼讓你感到溫暖的舉動呢？歡迎大家分享喔